训练馆的灯还亮着,郑思维已经整个人摊在场边地板上,背靠着挡板,汗湿的训练服贴在身上,连抬手擦汗都懒得动。他左手撑地勉强坐稳,右手直接撕开一根蛋白棒包装,咬下去的时候腮帮子鼓起一块,像极了赶早课的学生啃包子——只不过他刚结束的是三小时高强度对抗训练。
旁边队友还在做拉伸,有人笑着喊他:“思维,你这吃相也太狼狈了。”他没抬头,只含糊回了句“饿死了”,继续机械式地嚼着,眼神放空盯着对面墙上的训练计划表。那张表密密麻麻排到晚上九点,而此刻才下午四点半。
最扎眼的是他脚边那个磨得发白的运动包,拉链坏了用胶带缠着,里面塞着两双换下来的袜子、一瓶快见底的电解质水,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坚果——典型的“随时能走,但根本走不了”的状态。蛋白棒吃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眉头一皱,又把剩下半根塞回口袋,撑着地站起来,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没人催他,但他自己知道该去冰敷了。转身走向理疗室的路上,脚步有点虚,但背还是挺直的。路过自动贩卖机时,他瞥了一眼里面的巧克力和汽水,喉结动了动,最后却只按了瓶无糖椰子水。机器吐出饮料的“哐当”声在空荡的走廊里特别响,他拧开喝了一口,表情没变,好像刚才那口蛋白棒和这口椰子水,就是今天唯一的“放纵”。
其实他包里还有一根同款蛋白棒,是助理早上塞给他的,说“万一练到太晚”。但他没拿出来——不是不想吃,是怕吃了就真瘫那儿起不来了。这种克制,比那些晒六块腹肌的打卡照更让人头皮发麻。普爱游戏官网通人练完只想躺平刷剧,他练完想着“再撑十分钟”,然后啃着干巴巴的蛋白棒,把身体一点点拽回轨道。
你说这自律扛不住?确实扛不住。但人家早就习惯了扛着走。
